第(1/3)页 第二天清晨。 流民区像一锅被搅动的水,从最深处开始翻涌。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整片流民区就炸开了锅。 巷子里、棚屋旁、水井边,到处都在议论同一个话题。 “听说了吗?那家邮局又要开了。” “哪个邮局?” “还有哪个?就是那家七铜币送信的,被人砸了还死了不少人的那个。” 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蹲在墙根下,手里攥着一块干硬的黑面包,摇了摇头。 “那不是找死吗?上次那血,流了满屋子。”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中年女人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那公子哥放话了,谁再敢去那送信,下次就不止是杀人了。” “那为什么还敢开?” “谁知道呢……那金发女人怕不是疯了。” 几人的交谈声低了下去,像一簇被风吹弱的火苗。 更多的人站在街角、坐在门槛上,三三两两地说着话。 话题绕来绕去,最终都落回同一个点上。 那家邮局,不该再开了。 “那些送信的人,都是被从家里拖出来的。” “老人、小孩,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 “我见玛卡他家,一家子都被那些恶霸找上门,被冒险者给拖了出去。” “太可怜了,他攒了这么多年钱,就为了给他父母寄信,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结果一家子都……” “玛卡在铜矿区辛苦了一辈子,老实憨厚,就这么遭受无妄之灾。” “他们就不该相信那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有人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周围的人沉默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