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易留在原地,看着那列货运列车重新启动。 蒸汽机车的连杆开始往复运动,巨大的驱动轮缓缓转动,与钢轨摩擦,迸出火星。 列车加速,烟囱喷出的白烟越来越浓,汽笛再次拉响——这一次,是出发的号角。 三十节车厢依次驶过,钢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连成一片,如同钢铁的脉搏,沿着大地传导,震得脚下的道砟石都在微微颤动。 车长站在煤水车上,向李易挥手。 李易也挥手回应。 列车远去,消失在秦岭山脚的弯道后,只留下两条闪闪发光的钢轨,以及空气中淡淡的煤烟味。 “殿下,”苏定方轻声道,“波斯这一乱,恐怕会拖延里海镍矿的开采。墨监正说,第八代飞鸢的全金属机身,需要大量的镍铬合金。” “我知道。”李易转身,望向西方,“但有些事,比镍矿更重要。泰西封城里那些拂菻典籍,可能有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全本、阿基米德的手稿、甚至托勒密的天文观测记录。这些知识,比镍矿珍贵百倍。” 他顿了顿:“而且,这次救援,会让波斯人看见——大唐不只是要他们的矿,也会在他们危难时伸出援手。这才是长久之道。” 山风掠过,吹动李易的衣摆。 远处铁轨上,那辆电轨车已经变成一个小黄点,即将驶入长安城门。 而在更远的西方,墨衡应该已经接到命令,正在格物院的机场里,指挥着工匠们将灭火设备搬进飞鸢的货舱。 第八代飞鸢的全金属机身,在晨光中会反射出怎样的光泽? 它第一次长途飞行,就要跨越万里山河,穿过戈壁雪山,最终降落在那个燃烧的古城旁。 这将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用飞行器执行跨国紧急任务。 李易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二十世纪初的航空先驱们,第一次驾机飞越英吉利海峡时的激动。 而现在,大唐的飞鸢,要飞越的是整个亚洲。 “定方,”他说,“等这条铁路修到安西,我想亲自坐火车去一趟泰西封。” 苏定方怔了怔:“殿下,这太远了,而且沿途……” “沿途都是大唐的疆土,或者盟友的土地。”李易微笑,“我要亲眼看看,我们铺下的铁轨、架起的电线、飞过的天空,究竟把这片古老的大地,连接成了什么模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