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坐在床边盯着墙发呆。康明远还活着,但也仅剩一口气。安宁医院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她一个了。 天亮的时候周秀芝回了趟安宁医院。消防的封锁已经部分解除,主楼一楼还在抽水,工程部的人在抢修。刘志刚在ICU病房——就是火灾当天夜里死在火灾里的那间ICU,已经确认死亡。 周秀芝打开刘志刚的办公室,翻出他抽屉里用过的文件夹,一份份找。她找到一份夹在病历里的器官摘取安排表。表上列出了本周需要交货的所有器官清单——三对眼角膜,两个肝脏,四个肾脏。最后一行手写的字是刘志刚的字迹:“周三晚,省城来人取货。” 今天就是周三。周秀芝把安排表叠好放进外套口袋,然后下到地下一层临时储存室。那台老冰箱还在嗡嗡嗡地运转。冷柜里的瓶子静静躺着。她把瓶子装进冷藏箱,合上盖子,拎起来走出地下室。 她的车昨天晚上撞坏了。她从医院车库里找到一辆半新不旧的救护车,把箱子放进后车厢锁好。这种救护车常年由设备科使用,钥匙就扔在工具台上,没人管。她发动车子,往省城方向开去。她想把这批货送出去。把货送走,拿回货款,然后出国。这是康明远倒下之后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绳。 安宁医院到省城走高速三个多小时。周秀芝在高速公路上保持匀速行驶,胸口隐隐作痛,但还能忍受。她开了两个多小时,进入省城地界后停在一个服务区。她上了趟厕所,回到车旁的时候,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电话是省城买家打来的。 “是周主任吧?我们联系不上康院长,这批货还交不交?”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