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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握着手机，语气比以前客气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种跟朋友随意聊天的调调，而是多了几分措辞上的小心：

    “兰姐，是这样的，刚刚王中军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他说有些事情想当面向您道个歉，就托我来问问您，看看您这边方不方便给个机会……”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略微轻了一些，像是自己也在掂量这话合不合适。

    李兰在电话这头安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

    刘天仙语气里的那份客气和小心，她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说实话，她有些无奈。

    以前刘天仙和她说话的时候挺轻松的，现在因为这次的事情知道了些背景，连说个话都有些变形了。

    不过李兰也明白这种事情不能勉强别人。

    这些年她见得太多了，很多人在不知道她家庭背景的时候跟她来往都很正常，谈笑风生、不卑不亢。

    可一旦因为什么事情显露出了背后的东西，对方再跟她打交道的时候就会多一层拘谨。

    这不是刘天仙的问题，是人之常情。

    所以她虽然心里有些感慨，但面上并没有太在意，更没有说什么“哎呀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之类的废话，真要拿这种事去安慰人，反而会让对方更不自在。

    不过当她听清楚刘天仙的来意，是王中军托刘天仙来做中间人道歉的，的时候，李兰心里哼了一声，心想王中军这人倒是会找门路，自己不敢再给她打电话，转而去托了被自己黑成那样的刘天仙来递话。

    但是，他找错人了。

    刘天仙这个中间人的分量，在李兰这里确实还不太够。

    更何况陆阳之前也跟她说说过，让她暂时不要接受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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