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林远山被封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你比我狠,但你比我蠢——你以为你在守门,其实你只是在替别人守着顺序。” 这句话随着七封婚书的彻底闭合,被死死锁死在青铜扣内。 地下静室里只剩下通风管道低沉的微鸣。 苏晨站在石台前,抬手看了一眼右手手背。 那道淡青色的结晶纹路顺着骨节蔓延了半寸,摸上去没有血肉的温热,反倒像贴着一块常年不化的深海碎冰,隐隐刺痛着干涸的气海。 他把袖口向下扯了扯,遮住那道纹路,推门走出静室。 天还没亮。 潜龙别苑的走廊上铺着吸音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浓烈草药混杂的苦涩气味。 苏晨刚走上特护区的转角,急促的警报声就刺破了走廊的宁静。 滴,滴,滴。 那是地下二层重症监护区特有的高频脉冲提示音,频率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 沈曼歌披着白大褂快步从配药室穿出,头发有些散乱,手里抓着两支刚抽好的镇静针剂,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在她身后,三名特护军医推着抢救车,脚步急促而杂乱。 “怎么回事?”苏晨迎上去,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地脉读数跳了。”沈曼歌甚至没停下脚步,侧身擦过他身边时快速交代,“四十分钟前,秦岭地脉的回冲波穿透了别苑地底的三重绝灵层。你父亲的神经元信号突然异常活跃,不是正常唤醒,是被外面的地脉给活活顶醒的!” 苏晨眼神一沉,立刻跟了上去。 厚重的铅合金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特护病房中央,那尊高大的银白色维生舱正剧烈颤动。淡绿色的营养液里,原本常年闭目不动的苏玄策,此刻胸膛剧烈起伏,连接在太阳穴和颈动脉上的几十根生物传感线被绷得笔直。 多功能监护仪上的波形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 “血压一百九,颅内压超过临界值,心率一百四!”旁边的护士声音发颤。 “打抑制剂,先把神经冲顶压下去!”沈曼歌厉声下令,手中的三棱长针已经泛起森寒银芒。 然而还没等她的针尖刺入穴位,维生舱内的液体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咕噜声。 苏玄策猛地睁开了双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