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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但你身上有甲零一的信物——老夫让你自己选。”

    他迈过门槛走进练功房。

    脚底板踩在铁板地面上，铁板往下陷了一分。

    不是灵力压的——是纯粹的体重加上某种极恐怖的肌肉密度。

    “接下老夫一拳不倒，魂晶的事算了。

    接不下——抬着出去。”

    苏意站起来。

    铁横在旁边低声说了句：“城主的拳——你可以选位置。

    甲零一选的是胸口。

    他断了两根肋骨，但没倒。”

    苏意没有选胸口。

    他站到练功房中央，双脚平行与肩同宽，膝盖微弯，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和城门口接瘸腿老头那一拳时一模一样的站姿——不是桩功，不是起手式，就是工地门口等派活时最自然的站立姿势。

    “来吧。”

    铁寒山没有摆起手式。

    他就站在原地，右拳从腰间轰出去。

    那一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招式，没有花活——就是一拳。

    十二年来砸趴下三千个挑战者的一拳。

    拳锋未到，拳压已经到了。

    练功房里的空气被拳压挤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浪，铁板墙壁上那些拳印同时发出嗡嗡的共振声。

    铁横站在三丈外，被拳压的余波推得往后滑了半步——他的铁链在手臂上自动收紧，链环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

    苏意深吸一口气。

    不是普通的深呼吸。

    是前世工地上扛第三袋水泥时的那口气——横膈膜下沉，腹内压骤升，内脏被气息裹住，整个人从里到外变成一个整体。

    同时他在意念里调出了淬火锻身诀的呼吸节奏——把铁骨晶的结晶速率瞬间推到极限，所有铁骨晶从内到外全部激活。

    二十一颗国术种子同时亮起。

    八极拳、十二路谭腿、擒拿缠丝手、八卦游身步、太极拳、易筋经、洪家铁线拳——所有跟“扛”有关的种子都在同一个瞬间进入防御共振。

    拳头砸在苏意胸口。

    不是皮肉撞击声——是铁锤砸铁砧。

    一声极沉闷极厚重的金属撞击响，震得练功房天花板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

    苏意脚底下的铁板地面往下陷了一寸，整个人被拳劲砸得往后滑——脚底板在铁板上犁出两道白印子，滑了三尺才停。

    没倒。

    呼吸没断。

    拳架没散。

    脚底板还踩在铁板上。

    铁横张着嘴忘了合。

    他看着苏意胸口——矿奴服被拳压气化了巴掌大一块，露出底下的皮肤。

    皮肤上从第十一层到第七十层的铁骨晶在魂晶痕迹旁边排成密密麻麻的防护层，被拳劲震得微微发着暗金色的光，但没有一片碎裂。

    铁寒山收回拳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骨——老茧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然后他抬头重新打量苏意，目光从苏意右臂的魂晶痕迹移到苏意脚底下被犁出来的两道白印子上，沉默了三息。

    “甲零一当年接这一拳断了三根肋骨。

    他没倒，但骨头断了。

    你也没倒——骨头没断。”

    他把拳头垂回身侧，拳骨上的老茧在昏暗光线里泛着灰白色的哑光。

    开口问了一句让铁横再次愣住的话。

    “你刚才跟铁横说的‘淬火’——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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