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第二头、第三头紧随其后。更多的劫兽扑了上来,如饿狼扑食,如蝗虫过境。 他的记忆被一块块撕碎——深渊之主的辛酸、突破境界的喜悦、陨落时的不甘、吞噬禁区时的疯狂……全部被它们吞食。 他开始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忘记自己要到哪里去。那些构成“自我”的基石,正在一块块崩塌。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正在反击——不是用意志,不是用功法,而是用本能。 他的劫域在收缩、在震颤、在吞噬那些劫兽。 每吞掉一头,劫域就稳定一分,但他的意识中就会多出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某个上古生灵的生平,某次惨烈的大战,某段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些记忆,他都熟悉。 因为他本就是禁区之主。 他吞噬了无数生灵,那些生灵被转化为禁区的一部分,化为禁区生灵。 他们的记忆、他们的痛苦、他们的一切,都存储在劫种深处,与他融为一体。 但这次不同。 以前是他吞噬别人,是他在主导;这次仿佛是那些记忆在吞噬他,是他在走它们走过的路。 他正在被这些记忆同化。 如果守不住,他就不再是深渊之主,然后会发生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劫域中还有别的。 那些禁区生灵中,有些没有变成劫兽。 它们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恐惧地盯着这场混战。 它们的意识混沌而微弱,但它们有一样东西是劫兽没有的——畏惧死亡的恐惧。 它们不想死,不想被吞噬,不想消失。 它们需要指引,需要有一个意识来告诉它们“该做什么”。 突然。 “墟。” 陈林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彻。 只有一个字,平静,淡然,却如钟鸣,如雷震,如天宪。 这一句话,就像一根锚,将他即将崩溃的自我定住了。 对。我是神。 这是我的国。 深渊之主的的意识在这一刻骤然清明。 他不再与劫兽缠斗,不再试图吞噬它们或驱逐它们。 他将全部意念集中于那个执念——墟,国,士。 他要用这三个字,筑起一道堤坝,挡住那千万破碎记忆的洪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