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飞机穿过边界线的时候,舱里没人喊,只有机身轻轻一震,像是从一张看不见的网里钻了出来。赵刚第一时间趴到舷窗边看,外头的天色已经发白,远处地平线上有一片灰蓝色的山影,下面是延展开的军用跑道和灯塔。 “进来了。” 他回头说这三个字时,嗓子都有点哑。 李山河站起身,没急着去看窗外,先去摸了摸那几箱胶卷,手掌压上去,确认箱扣都还死死咬着,才转头看向前舱。 “还能不能落?” 机长脸色发白,眼里全是熬夜后的血丝,手却稳。 “油还够,风向也顺,能落。” “那就落稳。” 李山河把身上的大衣扣子全扣上,转身对后舱喊。 “都把东西看紧,到了地面谁都别撒手。” 彪子一听这话,立马拍着箱子站起来。 “俺也去,俺也去抱最重那个。” “你抱不住就趴上去。” 飞机开始下降,云层从机翼两侧滑过去,窗外那片大西北的天越来越清,跑道边的信号灯一点点亮开,像一串早就等着的眼睛。远处停着几辆军绿色吉普,停机坪上有一排人,个个站得板正,隔着老远都能看出是接应队。 老周站在最前头,军大衣敞着,帽檐压得低,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身后跟着几个穿军装的干部。李山河从舷窗里一眼看见他,原本还绷着的那口气,忽然就松了一点。 “老周来了。” 瓦西里也凑过去看,脸上先是愣,接着嘿嘿一笑。 “这老狐狸,真舍得亲自来。” 飞机轮胎触地的一刻,所有人都跟着往前一顿,轮胎和跑道摩擦出一串沉闷的响,随后整架伊尔七六稳稳压住,慢慢滑向停机位。舱门一打开,冷风猛地灌进来,带着西北特有的干爽和砂砾味,跟乌克兰那边的雪气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李山河第一个跳下去,靴底踩在跑道上,发出啪的一声。 老周已经迎上来,先看了他一眼,又往舱门里扫。 “人都出来了?” “都出来了,货也出来了。” 李山河说完,往侧边一让。赵刚带着人开始往外抬箱子,彪子扛着一只木箱从舱门里蹦下来,差点没站稳,老周身边一个秘书连忙伸手去扶,结果被彪子瞪了一眼,吓得手缩回去。 “俺自己能行。” 老周没理他,只抬头看那几架停稳的伊尔七六,眼角先是抖了一下,随后视线落到李山河身上,声音压得有点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