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知道。” “你没想过?” “想过。 但想不出来。 就像当初写那个笔记本的时候,我能想到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但第十步是什么样,我真的想不出来。 不是不想想,是想不出来。 因为到了那个阶段,有很多变量,很多不确定性,很多我连概念都没有的东西会出现。” “那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俞飛鸿没有说话。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埋得很深,像是一个人在风里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挡风的地方。 陈浩感觉到她肩膀微微在抖,不是哭,是在笑。 那种憋着不敢大声笑、但实在憋不住的笑。 “你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说的这句话,很肉麻。” “肉麻吗?” “肉麻。” “那我收回。” “不行。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收不回来了。” 俞飛鸿从他肩上直起身,拿起酒杯,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了。 喝完她皱了皱眉,不是因为酒不好喝,是因为喝太快了,酒劲儿一下子上来了。 “慢点喝。”陈浩说。 “没事。 今天高兴。” “为什么高兴?” “不知道。 就是高兴。 可能是因为月光很好,可能是因为酒很好喝,可能是因为你在。”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 “你看,我也学会说肉麻的话了。” 陈浩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学得不错。”他说。 “真的?” “真的。 以后多说。” 俞飛鸿笑着摇了摇头,又把头靠回他肩上。 这一次靠得更深,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浩哥。” “嗯。” “你说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真正懂你的人?” 陈浩想了想。 “不一定。 有的人一个都遇不到。 有的人能遇到一两个。 遇到三四个以上的,那是运气太好,好到不真实。” “那你呢?你遇到过几个?” 陈浩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低下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俞飛鸿。 “一个。”他说。 俞飛鸿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圈,很慢很慢。 月亮升到了最高点。 这个夜晚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或者听不到,但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不是通过耳朵,是通过皮肤,通过骨骼,通过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每一寸接触面传过来的,像是一种频率很低的振动,不仔细听听不到,仔细听了会发现它一直都在。 俞飛鸿的手指还在陈浩的手心里画着圈。 一圈,两圈,三圈。 她在想一些事情。 想那些年在北京的日子,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在机场里跑来跑去,有时候一天跑三个城市,早上在北京,中午在上海,晚上在深圳。 第(2/3)页